菩提心旅

2020 年的好香

傳道(顧榮德)

最近有位師兄分享了在去年庚子年,因為疫情的關係,工作量不若往年般繁重,從年初便開始深入經藏,從唯識的《百法明門論》、《八識規矩頌》,龍樹菩薩的《大智度論》,到道源長老的《金剛經講錄》以及《六祖壇經》進行深入的閱讀,反而因為這個特殊的機緣,成就了學佛數十年以來難得的經藏之旅。以這位師兄的角度看來,2020 庚子年不失為一個精進用功的好年!

因為全球的封城效應,溫室效應減緩了,工業城市中的空氣變更清新了,大城市的交通也不若往常般壅塞了,甚至有網友分享印度的海灘上28萬隻海龜集體上岸產卵的稀有奇觀,在在處處都反映出一個現象:我們累了,人們累了,地球也累了!所以若以地球的角度看來,2020也是一個休養生息的好年!

最近正值年初,媒體總結出2020年的新聞,從英國脫歐,東協的自由貿易協定 RCEP (Regional Comprehensive Economic Partnership),太平洋的泛太平洋協定TPP (Trans-Pacific Partnership),中歐投資協議, 美國總統大選,美國國會暴亂,黑人的命也是命(Black Lives Matter) 社會運動,當然,佔據頭版頭條的還是新冠疫情的肆虐。這一年,這世界還是沒有閒著,運轉依舊,依然紛亂不已!

倘若沒有這個疫情,或許送餐產業不會這麼蓬勃發展,老闆們也不會知道,其實員工在家工作可以減少成本、增加獲利;老師也不會知道,其實也可以在網路上授課;家長也不會知道,原來老師們要照料這些小毛頭,有多麼地不容易。倘若沒有這次的疫情,我們的生活或許還是一成不變,或許還是一樣為了三餐而忙碌,為了欲望而煩惱,為了明天而奮鬥。卻時刻無暇駐足反思:為何而戰?為誰而戰?

殷商紂王即位不久,便開始用象牙筷子吃飯,此時紂王的叔父箕子看到了便感嘆地說:他用象牙筷子,肯定就不能使用陶土製的器皿,而用了犀角做的碗和玉做的杯子之後,再也不會滿足於野菜和粗豆,繼而追求山珍海味,錦衣華服,和奇珍異寶,如此一來,欲望便無窮無盡了。果然,商朝便被紂王無盡的欲望給吞噬了。身處21世紀的我們也是如此,在各國追求經濟增長的顯學下,不斷地追求利益最大化,效益最大化,隨之而來的便是環境的反噬:溫室效應,空氣及環境的汙染,人口過度集中以至於疫情難以控制,個人生活過分緊湊,造成家庭關係不融洽,留守兒童等社會問題,甚至造成失眠憂鬱症等各類心理疾病。

此次疫情,幸也不幸!不幸的是全球造成上億人口感染,超過200萬人染病逝世,期待疫情過後,我們有幸稍微放緩腳步,駐足看看周遭的景色——這些從未停下來好好欣賞的風景,也反思著在全球都在拚了命追求經濟增長的同時,我們所要付出的沉重代價。此時,我們會赫然發現,其實我們一直在路上,永遠都到不了我們想追求的彼岸,因為,根本沒有彼岸;清淨此岸就是彼岸!

2020年的洗禮,像極了禪七的過程,起七之後仍然心中波濤洶湧,無法自抑,誠如這世間萬境一般繽紛燦爛,爾時,但凡提起這念覺性,不論這世間萬物如何變化,我們這念心都能如如不動,了了分明,應無所住而生其心,誠如唐朝龐蘊居士的禪詩:「恰似木人看花鳥,何妨萬物常圍繞。」此情,此景,足矣!